十二月初冬的一個周末,我和義國往布里斯托探望頌廉和他的甜心健慧。
看著兒子有板有眼的煮了一大鍋愛爾蘭燜羊肉,肉香湯熱,在北風呼呼的晚上,兩老兩嫩,圍桌開爐,香在舌下,熱在心頭。
老了真好,有兒反哺。我說。
媽,您還年輕,頌廉說。
我都不老,義國急急打岔。
我添了一碗又一碗,吃得蠻滿足的。
飯後,不知從哪裡找來一瓶威爾斯威士忌,喝酒,總得要有下酒物。見冰霜有羊奶芝士,老實不客氣,啖一口,甘香甜美,衹覺混身酥軟。
來了一杯又一杯,喝著高興,一室暖洋洋。
酒過三巡,父子各抱起一支吉他,叮叮噹噹的你彈我和。我也興起,依依哦哦的哼著老歌。健慧靜靜的待在一旁,微微笑,她眼裏,永遠有她的帥哥。
你可知你媽當年是歌星嗎?我問兒。
當然知道。我媽要不是入了公門,已經是百老匯最紅的角兒。兒俏皮的向我眨眨眼。
笑得我。
就這樣子,不經不覺搞到深夜,我和義國才興盡告辭,徒步返回不遠處的下榻旅館。氣溫雖然很低,兩老緊緊的挨著走,就不覺冷。
第二天,頌廉和健慧來接我們往當地一著名的餐廳吃午飯,食物的水平果然不賴,服務也周到。各人都吃得滿意。
飯後,大家興緻勃勃的坐火車前往巴芙,那兒正舉行聖誕賣物會。二十分鐘不到的火車車程已經把我們載到這個漂亮的古城。一行四人,在人群中擠擠躦躦,見有免費試飲聖誕特色雞尾酒,我搶在前頭,不喝白不喝,試了一杯又一杯,差點沒醉倒。義國被一個馴鷹者吸引了過去,巨鷹的一雙眼,炯炯有神,牠的目光,直透進人的心坎裏。圍觀的人都嘖嘖稱奇。
頌廉在一地攤買了一雙耳環送給健慧,逗得她很開心。我一心想替文詩選一對漂亮的浴室拖鞋,但始終找不著,知她喜歡小裝飾物,給她買了一個掛上聖誕樹的安琪兒。
走得累了,選了一爿臨河的咖啡館,悠閒的享受了一頓英式下午茶。
一個平凡的周末,卻溫馨,寫意。
稍為美中不足,是詩兒未能同行。
但世事,又豈能盡如人意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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