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9月10日 星期四

跟卡夫卡打招呼

廉兒:
為了跟現代派文學宗師卡夫卡打招呼,我從圖書館借來了Joachim Neugroschel 的英譯本 《The Great Short Works of Franz Kafka》,便一頭栽進了卡的奇妙世界。
卡夫卡的作品並不長,但他内心感情複雜,表達手法又迂迴,隱晦,所以不易解讀。但很奇怪,這反而造就了他的文章更加引人入勝。
卡生長在十九世紀末的布拉格,有著猶太人的血統,卻被逼在德語的環境中受教育。當時正值奧匈帝國面臨崩潰瓦解,社會動盪不安,風雨飄搖,老百姓生活愁苦彷徨。卡的父親專制嚴苛,以致父子關係緊張,疏離。卡處於文化,民族和家庭的邊緣。對於隔離,衝突,沮喪,無助,有很深刻的體驗。他對周圍不堪的現象不斷反思,求索,深受存在主義和現代主義影響。
卡夫卡感情澎湃,滿胸怨憤,無處抒發。終于在寫作裏尋得一點慰藉。他日間在保險公司工作,夜深了,四下寂然,他把自己關在一間小小的書房裏,點起一盞孤燈,坐下,拿起筆,把無盡的焦慮,疑惑,落寞,甚至歇斯底里的情緒,隨著筆尖流淌到紙上。每一個小説,每一段隨想,每一篇偶拾,每一首詩歌,甚至每一封家書都是在這種氛圍裏寫就的。
要是你有緣走入他的文字世界,會發現那是一塊獨特的,奇異的,怪誕的地方。他喜歡自言自語,東一章,西一句,不合常理的,看似漫不經心,又像痴人說夢,荒謬矛盾,不知從何處來,不知往何處去。但不要放棄,花點耐性,老跟在他後頭,盡量享受那豐富的意象和耐人尋味的寓意。每一個讀者都可以凴自己的想象力,在不同的層次上,詮釋他的故事。
多少個晚上,我情不自禁地站在卡夫卡的房門外輕輕一叩,隨著咿呀一聲,我走入了他創造的一個又一個奇幻懸疑,叫人悸動不安的異域。有時在《城堡》外混沌地跟著他兜圈子,但終究不可窺得堡内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;又或是在《審判》的法庭裏,看著他力竭聲嘶的向法官辯説著自己的無辜而不果以致被處死;再而在《飢餓藝術家》裏,荒謬地盯著鐵籠裏表演絕食的藝術家慢慢死去。有一次,他竟然變成了一隻嚇人的甲蟲,不再是人了。但我不單止沒有嫌棄牠,反而為牠的可憐遭遇而掩卷輕喟。
卡夫卡感人,有思想,耐讀。
兒,這還不夠打動你去跟他打個招呼嗎?
Mumsie

關於我自己

Hong Kong
An aspiring writer, love travelling and music, films, golf and trying to find out more about the essence of being through writing and living.